阶下。”
小玉取出两件极漂亮的手工毛衣:“天冷了,青色的给你,白色的给小碧。你替我带给她。”她笑着推了推我。
我说:“她许久不来了么?明天周末,一定来。”
小玉诧异:“真知。”
啊是,我没有再顺着台阶走下来。我笑:“小玉你手工真好,几时帮燕北织一件?许为是不用愁了哦?”燕北一听,连连点头:“对对对。小玉……,嘿嘿,嫂子。”
我别过头,按定心绪,回头笑嘻嘻。
小玉羞红了脸。
我致力于工作。刚毕业的学生本就雄心万丈不肯言倦,一肚子计划满腹经纶正待付诸实施,无暇亦不屑与新同事们争懒夺功,再加上我心事重重,更加日夜不休埋头苦干:别人不愿做的?我做;别人没空做的?我做;别人能省则省的工夫?我帮忙。到最后,我连打字都不比专业打字员慢了。
本来还有人看我是娇纵小姐,靠家人关系谋生,这时候不管是什么眼光,也到底不能不刮目相看:何真知工作不分高低、不分工种,样样肯做肯试,工余且研读其他部门工作资料。
作为何真知,我却深深知道心底寂寞悲伤无可排遣,如有空暇胡思乱想,难保不闯出祸来。
一年半后,我顺利升职。
时间用在哪里是看得出来的?不不不,我致力于感情七八年却毫不见成效,最成功是我的笑脸。
我自嘲:这张笑脸锻造得炉火纯青,所向披靡。
燕北如今与我走得最近。第一,燕北的公司与我们有业务;第二,我与燕北臭味相投。我们依旧会背着猎枪打猎去,拿着白酒浸过的谷米去诱醉野鸡家鸡,爬山登高、下河摸虾,无所不为。
工作空闲时也与小玉他们一起玩。每次见他们举止间的默契与无意的亲昵,心中一阵阵酸痛麻痹至四肢,不可抑制。慢慢的,这也成了习惯,甚至开始享受起这剌骨的酸楚。
而慢慢的,在众人眼中,我与燕北已成一对。
我不知道燕北怎么想,可我知道自己的事。午夜梦回,那依依的垂注宽容的笑容令我砰然心动的,不是燕北。有时候梦里,依旧是当年□,却心有灵犀,笑意间满是爱抚呢,我狂喜:啊许为与小玉的一切都是假的,不知是谁开的玩笑,伤透我的心。醒来,现实在渐明的曙光里渐行渐近,留给我的,只有凄楚难言。
是时时从小玉他们嘴里听到小碧的消息的。小碧几乎与我同时升职,她的方案被公司采纳,她飞行于各城市之间,甚至于,她并没有男朋友。
我仍然不及小碧出色。不过,不要紧,这一切本来就不要紧。直至我们两家公司合并。
我从不与她争锋。然而,传言是不能不存在的。我与小碧的不和几乎众人皆知。我对头说:不,当然不会影响工作。
我不许我的手下议论小碧,至少是当面不许,背后我无法控制;上司谈论她,我微笑,不言。也知道某些上司会不满,不要紧。
燕北说:真知,考虑一下和小碧修好吧,又不是深愁大恨,为的是什么呢?当时小碧正微笑着与他打招呼,走出大门。
我知道燕北与小碧交情很好,他们公司最近和小碧那个部门业务频繁,他们两人经常一起研究方案。以前,以前也是要好的吧。燕北与任何人都很好。
十四。
小玉开了花店,离许为的装潢店不远。开张的日子,大家都到了。一如既往的我对小碧视若空气。
花店并不小,花团锦簇中许为和小玉来来去去笑如春风,买玩偶的女孩子们进进出出,买花的人居然也不少,显然是捧场客居多。不过件件玩偶都很有趣很有特色,看得出小玉花了大心思,当我发现那一套大大小小齐全的史诺比的时候,不禁尖叫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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