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,没有做半点对我不利的事。恐怕,就算是那个与我做交易的所谓筹码,也是假的吧……
我与他仅有的一次不涉及生死的接触,是在‘销金楼’的门口,他扑过来抱住我说:“客官求求你,来浇灌我的小菊花吧!”
真是个爱玩爱闹的孩子,那样的年轻,笑起来神采飞扬。
只是,太过单薄……
当我打在他胸口的时候,当我捏住他肩胛骨的时候,都能清晰感觉到他的清瘦。
我想,那种感觉,会一直残留在我的指间,永生都挥之不去。
阿采,是我爱着的,是我不择手段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的女人。我确定,总有一天,我会走到她的面前,而且,这一天指日可待。
然而,我只能停下。
因为他对我说:“积点儿德吧!你已经拥有了那么多,又为何还要如此执着?”
他对我说的这最后一句话,我应了。
柳音,你本当姓魏——
柳音番外
那是一个初夏的傍晚,外面的灯笼陆续点燃,五颜六色迎风招展,就像姐妹们的衣裙。
扮上精致的妆容,我坐在自己的房里等候今晚竞标的胜利者。
我是楼里的头牌,一曲千金,值钱得很。
正百无聊赖抚弄从不离身的玉箫,一个轻柔却不失清朗的声音在门边响起:“我叫柳音,是新来的乐师,今夜由我为姑娘伴奏。”
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男子抱琴而立,背后那些鲜艳到刺目的色彩竟像是半点也没有落在他的身上,干净的面容清澈的双眸,一袭白衣纤尘不染。
我走过去,打量了他一番:“你可知,我对伴奏者的要求很高?”
他低着头抿唇笑了一下,有些害羞:“请姑娘考较。”
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青涩的男子了,一时竟起了捉弄之心,遂故意刁难于他,想看他局促不安手足无措的模样。
然而,我没有看到,因为无论是怎样生僻古怪的题目,都被他轻而易举一一化解。
他的手指白皙修长灵巧有力,琴弦在轻轻拨弄间,时而如山泉击涧时而如江河奔流,时而如竹马弄青梅时而如金戈卷黄沙。
我不由自主横箫与他的琴音相应和,像是已经排练了很多遍一般,天衣无缝。
“今后,我所有的伴奏都由你来完成。”
“谢谢紫雨姑娘。”
他站起,向我微微躬了身子致谢,清秀俊美的脸上浮现了两抹浅浅的红晕。
我暗自叹了一口气,在这个地方,长得好看又没有自保能力,其实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,无论是男还是女。
后来,果然听说他时常被客人骚扰,不过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,竟然到最后都没有被得逞。
又过了段时日,我在无意间得知,那些曾经对他试图不轨的客人都在事后或病或死或离开,下场惨淡。这其中是否有什么内情或是联系,我不清楚,也没有兴趣。
他每隔几日便会来为我伴奏,我们之间的配合越来越默契。每次都是他弹琴我吹箫,并无什么多余的言语。
一天,来了位颇有势力的贵客,雍城护卫军统领,马武。
此人是个标准的莽汉,却偏要学别人的附庸风雅,不惜花大价钱来我这里听曲。
我本想随便敷衍一下打发了他,不料他竟看上了柳音,先是污言秽语,旋即动手动脚。
按道理,我是不该管的。因为他兽行的对象并不是我,因为只要客人高兴,可以对一个地位卑下的乐师肆意妄为。
但是,我看到柳音奋力挣扎时紧抿的唇角,竟鬼使神差般上前想要阻止,结果惹恼了马武,随手抓起桌上的木琴便向我当头砸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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