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人面桃花:寻我记(四四)》
91-95其实,他那张冰着脸真没多少变化,可看在夏桃眼中,却去了七分寒,吊出一种青春、奇幻的意味来,就像个好奇心被完全吊起却面瘫的三四岁孩童,特别是那双神亮的眼睛,燃亮着憧憬的光芒。不觉便笑了。这是个多么简单的孩子,叫你忍不住便想要宠爱他。于是,便想也不想,吻在了他的眉心——只想给他鼓励和温暖。
心在颤动。
也曾有女人吻过他,在唇间,他并不觉得那是多么美妙的事。
这个女人只吻在他的额心,却颤动了他的心房生出浓浓的酸涩来,叫他有种想哭的欲望。为什么呢?为什么是如此默默无闻、年华不再、卑微低贱的女子第一个来疼惜他?
夏桃就是能轻易地觉出他的悲伤。眉间的“川”字深了,眸中的温幕起了,神情里全是怎么想也想不透的迷茫。
叫一个没经历过温情孩童时代的成人学着坦然面对情感,又哪里是几句话、几个脸面便能发出青芽的顺畅、简单?
她不知道他经历过怎样的童年,她只是习惯感觉他的喜怒哀乐。
夏桃抱着他,没有任何欲望。
不管面对崎岖,我们想没想得通,都希望迷茫时有个人可以在身边,哪怕只是微笑地站在身边,证明我们——不寂寞。
他抱着她很久,因为肩上的重量已使她整个左肩从酸痛到没有知觉。
“你——……”他停滞了半天,夏桃才听到那几个词从他的口中道出,“你想要什么?”
她愣了愣,最初并没有反应过来。须臾才明白,他竟然想到的最初是直觉地臆测她的动机。不觉心下一叹,原来再怎么抚慰,也改变不了一个人长期的思维模式。说不失望是假的,可这不才像老四吗?至少,他对她的付出给出的是一份直白的疑惑而不是冷漠、虚伪、或是碾破。
胤禛推开她的双肩,刻意断开彼此,下意识便立起身子更冷了几分问道:“你想要什么?你想要从本王这里得到什么?”
对,她想要得到什么呢?他的爱吗?他的宠幸吗?似乎都不是,又似乎全都是。此刻她知道她很爱这个男人,不再只是爱得崇敬,爱得怜惜,而夹杂了男女间水浮胶融的欲念,渴望一心一意心手相依的浓烈。因为她开始忌妒,只要想起她达不到那拉氏的端正、达不到李氏的娇媚、达不到年素尧的才贵便整个心都觉得苦涩。那么,她对他再不可能坦然以对,再不可以默予祝福,再不可以只是陌路。那是一条怎么坷坎的路,而她又为什么要放弃路人甲的舒坦选择崎岖呢?
面对她的沉默、她眉间的思虑、她神情里的凝重,胤禛不由松了口气,却满心都是苦涩。她也不过是个有所图的奴才,与那些男男女女们没有什么不同啊。可这个认识又为何叫他不愿面对呢?
他能给她些什么呢?一份两两相依的爱情吗?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吗?还是残缺痛苦的爱情?前面是注定惨烈的荆棘之路,我们又为什么要一往而前呢?
抬首去看,他在冷漠地等她的一个答案,也或许,他的内心是火热而渴望的,可谁又知道呢?他给不了她渴望的一份安全感,给不了她渴望的安逸生活,给不了她希望回家的归程,给不了她可以带至父母面前大声说“我要嫁给他”的未来……他似乎什么也给不了,那我们为什么还要爱上对方呢?
她是在犹豫。像所以现代女子一般在婚姻面前游离的选择、自问。虽然此刻,她不用为房子还是爱情选择,却一样不停地自问自己,何去何从。
直到他绝然而去,那抹永远挺直、理智的身背远去、消失,夏桃再止不住泪流满面。
我错了吗?我因为举棋不定、在安逸与爱情间游离就错了吗?为什么我们不能回到父母那个年代之前,对爱情只保有一份融不得杂质的纯真?为什么有了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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