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。
吴筝轻轻的敲书房的门,门从里面锁住,吴筝就固执的再敲。
里面纪博低沉的说一句:“我不吃饭!”吴筝仍然轻轻的叩门,敲三下,停一停,再三下。
足足有三四分钟,红木的大门才被拉开,纪博不耐的皱着眉头,在看到门口站着的是吴筝的时候,皱的更紧。他闷闷的哼一声,背着手自顾自的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窗外满是打着灯的树木,像是身处巨大的森林。
吴筝轻轻的关上门,在纪博的书桌前站定,一老一少在书房里久久的沉默,空气中只有书香味和呼吸的声音。
“你想要什么。”纪博背对着吴筝,生硬的说一句,背在身后硬挣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。似乎怕吴筝说出来他不想听的话,纪博转了身,深邃而犀利的目光直射吴筝,花白的眉毛斜向上翘起来,几乎插进了发际线:“除了和念念在一起。”
吴筝仿佛感受不到书房里低沉的气压,翘起嘴角,无声的笑:“爷爷,我不会离开她的。”看着纪博脸上的怒气更盛,吴筝低下头,微微的笑着,继续轻声的说:“爷爷,我不是想用这件事来威胁您,要求您。更不会用这种行为来交换你们的认可。虽然得到你们的认可,我和念念会很开心。但是我也绝对不会因为你们不认可,就离开她。”
吴筝抬了头,清亮的眼睛看着纪博,满是柔和和心疼:“爷爷,你见过念念哭吗?我第一次见到是在她的生日。我从来都不知道,这样一个高傲自信的女人居然会流泪,会无措的哭的像个小孩子。她总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埋葬在心里,总是装作坚强,无所畏惧。可是她也会害怕也会无助,只因为她妈妈的事,她一直在内疚,却不告诉任何人。我想这么做,只不过想让她不再难过,不再内疚而已。”
纪博目不转睛的看着吴筝,看着她慢慢的说出来每一个字。
这个女人让他想起自己逝去的儿媳。那个人也总是用这样柔和而温婉的调子跟他说话,眼神带笑温暖如春。
他有一瞬间的恍惚,仿佛掉进了回忆。那一天的医院,纪邵华急切的抓着医生的白大褂,仿佛溺水,不断的说着:“保大人!保大人!”而他只用了一个眼神,就抱出了肉肉的小婴儿。
只那一天,他毁了自己最得意的儿子。虽然他知道自己错了,但一直不愿意承认,因为纪念同样的优秀。
多年来,他最不愿意回想起的,莫过于那段过往。只是吴筝如同一面镜,让他一眼望到多年前那个冰冷的医院。
他不愿意想起,是因为他不愿意让自己想起,他欠着他的儿子,欠着那个只做了他一年多儿媳的女人。多年来努力的想对纪念好,难道不是想在纪念的身上还一还他欠下的债吗?
只是为什么,他现在好像连纪念都欠下了。
吴筝看着纪博看着她的眼神渐渐的恍惚,以为他是在犹豫,忽然换了一本正经的样子,笑眯眯的凑到纪博身边:“爷爷,您给念念和她爸爸一次机会吧,您肯定也想让念念开心吧。何况伯父的病也真的不能再等了,您可以把我当陌生人,我又不会要求您什么,您要是不想让我们在一起,大不了等伯父好了,我们再偷偷的跑走,您就当我们从来没有回来过嘛。”
吴筝蓦然间的亲近更让纪博忽然有些尴尬,尤其是甜甜的一声爷爷,顺口的仿若已经叫了多年。
纪博却不愿表现出来,只是板着脸退了一步。还有,什么再偷偷的跑走?偷偷跑走第一次,她们以为还能再跑走第二次吗?
纪博努力的板着脸,再看了眼吴筝。他不能否认,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和孙女的关系,他也确实讨厌不起来这样的吴筝。他老了,多年来见惯了心与心直接的斗争,就连自己的儿孙,又有几个与自己真心相对呢。现在吴筝这样毫不掩饰的把所有心里话都说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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