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回声。
站在那间病房的门口,手都已经握在了门把上,纪念又有些迟疑了。多年来,她做的只是努力避开那个人,她太不习惯和那个人的相处了。
“你在这等等我,我去给他买份早饭再回来。”纪念丢下一句,转了身原路折回去。
能拖一分钟是一分钟,她需要时间来做一些心理准备。
吴筝看着纪念急急匆匆的离开,消失在楼道拐角,再看了看怀里一大束向日葵,笑一笑推了门,她有些想单独和这个人说说话。
纪邵华静静的躺在病房中间里唯一的一张大床上,窗帘已经被拉开,冬日的阳光铺洒了满满的一间屋子,暖洋洋的舒服。
听见有人推门,纪邵华睁开眼看过来,漠然的眸子却在见到向日葵的一瞬间点亮了,仿佛撒进了光彩。
吴筝微笑着的走过去,仿若认识多年,熟络的说着:“念念去给您买早饭了,等一下就来。”边说着,边把向日葵摆在床头边的柜子。
纪邵华看着金灿灿的向日葵,不答吴筝的话,却指着窗沿上的花瓶:“把花插在那里吧。”
这是吴筝第一次听纪邵华说话,声音低沉而有磁性,却隐隐然有种温暖的感觉。吴筝忽然有一些疑惑,这个人,真的是纪念口中对她不理不睬二十多年的人吗?
窗边的花瓶里插着一束橙黄色的天堂鸟,开的正好。
吴筝找了个别的瓶子把天堂鸟安置好,再给花瓶换了水,才把向日葵放在窗边。
再看纪邵华,吴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在这个男人唇边好像唇边有一丝笑意。
纪邵华不再说话,只是专注的看着向日葵,吴筝自顾自的安静的坐在小沙发。屋子里一时间安静的一点声音也没有,吴筝眯着眼睛在阳光里翻飞的灰尘,浑身上下好像都轻松了。
两个人这样静了很久,吴筝才听见纪邵华问:“你知道向日葵的花语吗?”
吴筝看向纪邵华,认真的想了想:“是执着的爱吗?”
纪邵华笑起来,真真切切的笑了,阳光正撒在他的身上,连脸上的线条似乎都柔和了,一点在重病中的感觉都没有:“有人说是沉默的爱,有人说是勇敢的爱,可是我最喜欢的一种说法却是一辈子的守候。”
一辈子的守候?
吴筝点头,她也喜欢这个说法。看向窗边的向日葵,金灿灿的花盘沐浴着阳光,幸福的感觉淡淡的弥漫着。
纪邵华仿佛陷入了回忆:“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,是在丽江边的小镇束河。你知道束河吗?”看见吴筝点头,他就继续说着:“那时候连丽江都没怎么开发,更别提束河了。只是一个古旧的小村子,每一块石板都沉淀着岁月,有一种历史的沧桑感。可是村子周围,却种着满满当当的向日葵,硬是给这个小村子注入一丝鲜活。那时候正是八月底,艳阳高照,所有的向日葵都像一个方向昂着花盘,她就站在那里,闭着眼仰着头,在一片向日葵的花海里,美的不可思议。”
吴筝再点头,看着纪邵华温暖的笑容,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停滞了,时间也不再流动,似乎被幸福拖住了脚步。
纪邵华闭了眼,“似乎是真正的感受到死亡的感觉,我忽然有些理解她了。”
吴筝知道纪邵华话里的那个“她”是指纪念的母亲,却不懂这句话的意思,不好开口问,只是静静的看着纪邵华。
纪邵华轻轻的吐出一口气,撑着身子想坐起来,吴筝连忙走过去扶起他。
纪邵华坐直了,久久的看着吴筝的眉眼,却忽然摇了摇头,仿佛自嘲:“你和她倒是挺像。”
吴筝扬起唇角,微笑起来,立在床边。
纪邵华盯住吴筝的眼睛,唇边氲着淡淡的笑意,似乎是已经深思熟虑了许久,才慢悠悠的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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