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是排在第一。只不过后两位公子还没有登台,到最后能不能保住倒数第二的名次也很难说。
我也不指望当甚么魁首,只是盯着那负责记录之人手上的簿子,暗自懊恼,刚才怎么没仔细看,到底是谁丢了那对白玉马进去。这人大约就是我今晚的恩客了,也不知到底长得甚么样子。不过肯为区区一个男倌花一对价值五百两的白玉马,想来必定极有身家。
早先便听一些前辈说起过,若是第一夜的恩客还算不错,就要用尽心思抓在手中,好让他成为今后常客。一来是总有一份情谊在,不太容易翻脸无情,二来这种人为了面子,偶尔也会出手帮一些无伤大雅的小忙,像是身子伤了不宜接客,他们便会答应白白花钱让你养上一天伤。我刚刚竟然忘记偷偷向那人示好,可真是不智之极了。一面又想,要是我真长得倾城倾国,也就不用如此巴结客人了。不过南风馆里的男人,相貌越美,命就越不在自己手中,到时候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,倒不如还是小心翼翼做点寻常的皮肉买卖的好。
正胡思乱想间,最后一位公子也献完了艺。我们余下三个作陪衬的纷纷从屏风后头走出来,跟他一起向客人致谢。我看坐在最后一排那人自始自终竟一文钱都没往外掏,不由心里生出一点鄙夷,偷偷瞪了他一眼。哪知道那人的表情竟是突然瞬息万变,脸上好似开了染缸一般。我吓了一跳,急忙规规矩矩站好。这时还有人陆续上来,偶尔还会跟我们交谈几句。等客人们都回到各自的座位,清点完总数,就可以宣布结果了。
又过了一会儿,一个客人用一首油里油气的打油诗去调戏琥珀,惹得他眉毛直皱,倒是又引发了一轮打赏。我看他盘子里的金银数目一下子就超过了我,直逼第二名,心中难免有些不是滋味。馆主却是满脸喜色,又让琥珀吟了首诗,那词句中大约是有些淫|浪的意思,弄得琥珀很不高兴。
到终于公布了结果,选魁会却还没有结束。我排在最末一名自然没甚么好做,馆主却一力撺掇排在头两位的公子再度引起台下客人的注意。又争夺了片刻,还是之前那位出手阔绰肥头大耳的商人又多喊了八百两银子,头一名的公子才总算甩开后一位,眼看就要当上魁首。
正这时,我突然见最末排那人对身边一个仆人动了动嘴。心中正犯嘀咕,就听那仆人喊了一声,山西胡爷送三位公子每人一千两算是见面礼。他这人出价却也奇怪,寻常人只捧魁首,他倒好,一捧捧三个,出的价格却不如那个肥头大耳的商人,花了三千两冤枉钱,最多只能叫琥珀相陪,实在是咄咄怪事。
我一听那三个人里头恰恰没有自己的名字,心里也不知道是种甚么感觉,竟然还对他笑了笑。这一回他倒也是眯起眼睛,跟一头狐狸似的,对我点了点头。我心里突然有种怪诞到了极点的想法。这人该不会是为了戏弄我,才花的三千两银子吧?
还没来得及细想,就听那仆人又喊道:“另赠秋蝉公子白银一万两,聊表倾慕之意。” 这一回,不要说是我,在场众人没有一个不惊讶的,连馆主都不由用帕子捂住了嘴。在欢场中一掷千金的人见得多了,一出手就是上万两白银的却是从未有过!
直到披上魁首的喜袍,被人用轿子抬着送到软香园,我都没能回过神来。等我想起来要先敬合欢酒,慌忙走到桌前托着酒杯跪下,那人却半天都没有接过酒杯。我不敢抬眼去看他,只好傻愣愣跪在他面前,垂下颈子,做出乖顺模样。
又过了一会儿,他才从我手中接过杯子,一饮而尽。然后抓着我的手,把我带到床边。虽然没想到他会这般性急,我到底为这一刻准备了半年有余,就算十分紧张,脸上也丝毫不会显露出来,当即用师傅教的动作替他宽了衣。
现在想来,他那晚抱我的时候其实有些犹豫,只是那时我头脑已经一片空白,他又总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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