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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金貂应让侬(韩子高)》

【大结局】金貂应让侬
凭他现如今的身份地位,纵使新皇自立,他也万不该坐以待毙,满朝上下的人脉,还有旧年军中威信,无论如何都是能救得了他的。

    可是这些狱卒看着他过了近半年的日子,竟发现韩子高根本不想急着命人请恩释放自己出去。

    有人绷不住聊起来的时候,他也只是摇首说着,"犯上谋反,把持朝政,这些事情……不是人人都知道么?"

    可他们其实人人知道的都是……他是被冤的。

    韩子高看着他们替自己高兴的模样,却也真的觉得不枉此生,到了这种地步,这些从不曾涉及朝堂之事的狱卒都还肯信一信自己。

    这一辈子啊,韩子高,你什么都做过了,什么都拥有了,什么也都失去了。

    荣华富贵,地位权势,妻子儿女,真心所爱,他一一都拥有了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,他被关在这阴寒的牢狱之中骨伤难耐,更是心血耗尽疲累无法,可他还是那句话,韩子高从不回头,此生无悔。

    又过了几日,天刚刚亮的时候,那顶上的小小空洞进了一阵香风,所有的怆痛都只是个人的悲喜,四季流转从不停滞,春花正好。

    许是……那花树又开了吧,倒不知道今年旧日府里那方热泉催生的绯莲红,是否还能还得那般灼人眼目。

    韩子高无趣的想着,眼看着那地上漏进的天光一寸一寸的升起,又是一日。

    有人轻轻开了锁。

    他猛地想到了些什么,撑起身来望着外边,来者是平日那个最照管自己的狱卒,这会儿极隐秘的掩着袖口,半晌看了看四下冲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,只是摇首凑过来说着,"大将军可万别出声吵了旁人来,奴才这可是冒死带了信来了……"

    韩子高立时应下,那人才接借着淡薄的天光从袖口里拿出一物,却是方素白到底的精细香袋,韩子高捏着它只望了一眼便知道是何人所传。

    上面细密的绣了竹。

    "太后……"

    "是太后命奴才拿来的。"狱卒示意他小心些,看着韩子高打开了那袋子带出张竹简来,简单的青绿颜色,就好似只是沈妙容随手削减而下的小小竹茎一样鲜亮。

    上面简简单单只写几个字,"代我告诉他,此生种种,悉数两清。"

    韩子高笑出了声音,那狱卒竟被他这一时真心快慰的样子弄得有些害怕,只担心他又是被什么魇住了,轻声念着,"今日临海王出宫赴任属地去了……太后也随着一同去了,他们母子失势,这一去怕就同流放一般,是不得再回来的,故此……太后暗中托了人,定是要带句话来给大将军的。"

    人人都有些讳莫如深的宫廷争夺,韩子高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,"终于等到这一天了。"

    沈妙容并无倚靠,宗儿又属幼子,孤儿寡母日后无非是平淡相守的日子,谁都知道,没了韩子高他们定不会同这皇位再有什么关联,陈顼顾虑着百姓面前的宽善姿态不会轻易谋害他们母子,新皇既然还能守约让宗儿离开,便是无碍了。

    他握紧了那香袋很是郑重应下,"我会告诉他,这一世便是这一世,恩怨种种早已两清。"

    陈茜毁了她一辈子,还了她一辈子,她为他们照顾这个孩子一辈子。

    这一句话,甚至还很豁达的不再劝阻,沈妙容淡然的想到了韩子高自己选择的结局。

    所以他最终拉着那狱卒,韩子高这么多日子第一次请求旁人替自己传话,"可定要帮我回于太后一语,不要告诉宗儿真相。太后自会懂得。"

    那人只急急应了,赶着车撵出宫之前去了。

    太阳终于升起来,就算是天牢里也亮堂得多了,发了霉的灰尘在一片太过明亮的光影之中翩跹起落。

    韩子高微微望着那一束光亮,抬起手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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