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身边生死不计。他不知道那日见他护着馒头挨打是谁动了恻隐之心,起了赎救他的念头。
而祁佚也不屑于施恩望报,仗着恩情索要什么。
“你只知道要报答聂影,却不在乎萧侯会因此担多大的险么?”祁佚冷声。
萧诺霍然抬眼,“不是!”
“侯爷大恩,末将无以为报。我本是想聂公子除了奴籍,便由我照料安顿,不料侯爷……”
“你照料?”祁佚面上始终未有温色,这时明显一分冷怒,“你自己还仰仗着萧侯庇护,罩得住钦犯?一个不慎,你……跟聂扬两个自身难保,也一道拖累萧侯。”
“现在要萧侯弃聂扬不管已是不能,我明日即赴北疆,只提醒你你闯的祸,好生遮人耳目,别害人害己。”
翌日中午,萧乾在行馆中替祁佚饯行,饭桌上将另一坛白露醇上来,祁佚却仍是推拒,要了辽东烧酒。
“我走了,相交一场,走前再唠叨一句,你功高震主,为人倨傲,这些年行事刚硬尖锐,对上多有僭越,萧左相……萧家眼下权倾半壁江山,比之当日聂氏一门有过之而无不及,你……你跟皇上……”一杯酒直入喉,祁佚淡道,“为臣之道无须我教你。”
见萧乾只是捏着酒杯,缓缓饮酒入喉,冷冽完美的面庞皎白俊美。
祁佚顿了片刻,又道,“白露醇千金难求,这酒,我是替人捎带的。”
萧乾握着白玉杯的手微微滞了滞。
祁佚低低叹了声,“前几日我往东走了一圈,冰雪覆盖,当年大战的痕迹已无处可寻。……聂影已死去多年,你何必真来这玉门关,给自己找不痛快。”
祁佚未时出玉门,大雪正封道,打马纵雪一路往北。
萧诺晚上回到营房,房中靠墙的方桌上,侍卫兵摆上晚膳,多了一道菜,一个偌大的盆在中央,上扣一个大碗,揭开,一钵红润酥烂大块焖肉,鲜香四溢。
入夜后萧乾坐于案后,宣纸表折铺在面前,未写一字,他靠着座椅目光落于白纸上,许久,不见提笔。
直到了青灯弱去两次,才蘸了墨下笔,寥寥数语,只道东北风雪连连,冰深雪厚,官道受阻难行,冰雪消融之后,请予回京。
他的人生真如一局死棋,进退无路。
合了表折起身,见旁边是地龙在伺候,吩咐他在身后架上寻一卷书,自己走近榻,半躺了上去,左臂很自然地露在被子外,掌心朝上摊放。
地龙取了书奉上,见萧乾主动安放在外的手臂,目光微动,打来一盆热水,水汽腾腾缭绕,显然很烫。他拿了干净的毛巾在水中浸透拧干,掀起萧乾衣袖,覆上湿巾。
萧乾的手臂倏地抖了抖,转过眼,只见一双指节粗长的手通红,正替他热敷。
“侯爷,会不会太烫?”地龙低声问道。
虽烫,但却很舒服。萧乾没说什么,转回视线继续阅书。
地龙又透了几遍毛巾,感觉冰凉的肌肤有了暖意,才驾轻就熟摸着穴位开始按捏。
他伺候萧乾十分到位。
男人天性不够细致,舞刀弄枪的男人尤其投身军旅的,更是笨手笨脚兼带粗鲁不堪,服侍人之事十之j□j是做不来。地龙却似乎是个例外,非但武艺身手高人一等,心思也十足慎密,面面俱到。他本就有心取悦萧乾,那日吐露了自己的仰慕,后又无声却也明了地表露只想跟在萧乾帐下效命,此后当值便格外有心。他在军营同袍士卒面前一直规矩克己,面对萧乾时则又更多了十二分的恭顺。
萧乾漫不经心将书卷翻了大半,推拿的时候他并不舒服,穴位钝痛,受损的筋骨深处酸涩疼痛不堪,要到了推拿过后做舒缓才有轻松舒服的感觉。
卷合上书,转过眼,看了地龙彪悍精干的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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