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野几不察觉,微微皱了皱眉,他执起桌上酒壶,刚要替萧乾倒酒,开口说什么,这时画舫一侧款款走来两名如花似玉的女子。
只听去了又折回的祈佚道,“两个男人喝酒未免无趣,这二人是聚香院的招牌,识情趣得很,坐着给你们添添酒。”
二女一人白衣胜雪,眉似青黛,目如星辰,垂首低眉不带一点风尘气。另一人嫣红罗裙,姿容艳丽,娇媚俏煞。
两人齐齐施了一礼,各自翩然坐到萧乾萧野下首。
几乎立刻,萧乾皱了皱眉。
祈佚见着,微微俯身,低声对萧乾道,“知道你的性子,她是个清倌。”转而吩咐白衣女子,“这是萧侯爷,好生侍酒。”
女子名唤青篱,持着绢绡团扇温顺地抬了抬眼睑。
萧乾本就不多话,萧野原是想说什么的,此时面无表情。
欢场中女子不管是西施貌还是飞燕姿,性情温婉亦或娇蛮,都深谙应对讨巧之道,见此情形,二女忙挑了些诗词歌赋的话头添趣。
萧乾已经喝了不少酒,不知是否祁佚那番话使然,他靠在椅中轻轻虚着眼看着萧野,似乎漫不经心,淡淡地,却又不移开目光。
青篱在他身旁,见他酒盏空了,便斟满倒上,花雕陈酿不多时又去了一坛。
萧乾精湛冷淡的面容染上一层薄薄的熏熏之色。
那厢萧野不知道是不是近身多了两张凳子大煞风景,碍了兴致,也没多说什么,只一双异色的眼睛薄光微动迎着凝睇自己的浅浅眸光,缓缓喝了几杯,对着身边娇媚的艳质总共没看上两眼。
他刚刚二十出头,年轻人多少有一点的浮躁轻狂在他身上却丝毫不见。
仰头饮尽杯中烈酒,目光似是不经意,却丝毫没有漏去萧乾的一举一动。
见萧乾面有醉意,看了看身后几步处的歇脚小阁,萧野起身至他身边,挥手退开陪侍,俯身低道:“侯爷,是不是有些醉了?末将扶您去休息片刻。”
萧乾掀眼看了他一眼,冷冽的眸中一缕散乱的酒意,轻轻吐息间,酒香温热浓郁。
点了点头,扶着桌沿欲起身,萧野伸手搀着他的臂,一手从他后背揽过,按在腰侧,将他扶了起来。
“小心脚下。”
起身刚跨出步,这时退至一边的青篱却突然拜倒伏地,素白纤指拉住萧乾月白锦袍下摆的一角。
“求侯爷垂怜小奴。”
语声凄凄哀婉,“小奴父兄早年亡于边地战场,母亲病故,不得以沦落青楼院阁献艺,夜夜笙歌侍酒,奴以为耻。求侯爷怜奴不幸,救小奴脱身污浊之地,奴愿一生为婢侍奉侯爷。”低着头伏地不起,竟是哀求萧乾替她赎身。
萧乾顿步。
萧野侧身回眸看向脚边,声色不辨,锋利的眼,眼角微微往上一挑。
舫中众人须臾都察觉到了这出异样,笑谈渐弱,不由转头朝这边看来,弹唱舞蹈的妓伶们也停将下来,有些不知所措,缩至角落。
祁佚大步走来,他知萧乾素不沾风尘,洁身自律,皱眉冷冷扫了眼伏在地上楚楚可怜的娇弱女子,对刚上前准备善后的鸨母轻斥道,“你楼中的姑娘是怎么管教的!见着权贵便哭闹依附,这般没规没距,扫人兴致!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来攀附萧侯!”
聚香院的妈妈年纪并不大,十足媚骨风情,庆康城里她的楼子若居第二,没哪家敢争抢第一。风尘浪里迎的送的,非富即贵,自有一套八面玲珑的周旋的本事,但此时却一句调融的话也说不出来,只忐忑着赔罪,直道,回去后严加调|教,不会让这些丫头再放肆。
一个眼色,上来两龟仆就要把青篱拉下去。
青篱低着头,低声啜泣。
萧乾垂目看了她一眼,轻轻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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